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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version="2.0"><channel><title>梧軒廬苑：邵馬特半島：雅居隨記</title><link>https://www.facebook.com/61571403715598</link><description>123</description><docs>http://www.rssboard.org/rss-specification</docs><generator>python-feedgen</generator><lastBuildDate>Mon, 15 Jun 2026 14:42:32 +0000</lastBuildDate><item><title>梧軒廬苑：邵馬特半島：雅居隨記</title><link>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2yYvjM292BKXX5LFr9wQmtSDkEVCj55q6gYHQNiyydmvozDNTn7VLZDunAbn7158Sl&amp;id=61571403715598</link><description><![CDATA[AI 時代的十倍速生存法則：「10x 創辦人」的基礎邏輯與策略推演<br><br>基於 2026 年哈佛商學院（HBS）Reunion Weekend 演講筆記和心得，由GenAI協作；sildes基於版權就不分享。<br><br> 演講主題： The 10x Founder: Finding Product-Market Fit And Compressing Cycle Time In the Age of AI<br>（10 倍創辦人：在 AI 時代尋找產品市場契合度並壓縮週期時間）<br>.<br>.<br>● 導讀與講者簡介：站在資本與學術最前線的觀察者<br><br>這份深度心得報告提煉自 2026 年 6 月 12 日哈佛商學院 Reunion Weekend 的一場重量級演講。在我們深入探討 AI 將如何顛覆每一個人的職涯與商業模式之前，我們必須先了解提出這些洞察的講者背景，這有助於我們理解這些觀點背後的含金量。<br><br>演講者：Jeffrey Bussgang (MBA 1995)<br><br>Jeffrey J. Bussgang 擁有雙重身分：他既是哈佛商學院（HBS）創業管理單位的資深講師，也是早期風險投資公司 Flybridge Capital Partners 的聯合創辦人兼普通合夥人(GP)。Flybridge 在波士頓與紐約設有辦公室，旗下管理七個種子基金與十個網絡基金，總資產管理規模超過 10 億美元。其投資組合中包含了 BitSight、FalconX、Habi、MadeiraMadeira、MongoDB、Nasuni 等眾多「獨角獸」企業。<br><br>Jeff 的投資眼光與創業經驗深度聚焦於 AI、垂直 SaaS（軟體即服務）與金融科技（Fintech） 領域。他親自領導了對數十家公司的投資，包含 bloXroute、Blitzy、BrightHire 等。同時，他也是 The Graduate Syndicate 的聯合創辦人，這是一個專門投資哈佛應屆畢業生早期項目的 Pre-seed 基金。<br><br>在學術界，Jeff 在過去 15 年間設計並主導了哈佛商學院極受歡迎的二年級 MBA 課程《Launching Technology Ventures》（啟動科技創投），已培育超過 2,500 名學生。他同時教授《Venture Capital Journey》（創投之旅），並撰寫了超過 80 份關於新創、創業與創投的個案研究與教學筆記。他更是三本暢銷書的作者：《The Experimentation Machine》（為 AI 前瞻創辦人而寫）、《Entering StartUpLand》（為新創加入者而寫）以及《Mastering the VC Game》（為創業者提供融資與公司建立的內部指南），被《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等權威媒體譽為創業者的必讀指南。<br><br>身兼頂尖學者的嚴謹邏輯與華爾街創投的敏銳真金白銀操作，Jeff Bussgang 的演講絕非空泛的科技趨勢預測，而是建立在龐大資本流動與真實商業血肉之上的戰略總結。<br>.<br>.<br>● 前言：「格局躍升」：這不是創辦人的專利，而是所有人的指南<br><br>在演講的破題中，Jeff 探討了「10x 創辦人」（The 10x Founder）的概念：如何利用 AI 將產品市場契合度（PMF）的尋找時間與迭代週期極度壓縮。然而，當我們剝開這層新創圈的語彙，看到的是一個更為震撼的全球產業重構藍圖。<br><br>當寫程式的門檻趨近於零，當「代理 AI」（Agentic AI）可以自動執行跨部門的複雜工作流，「創業」不再是一個職業，而是一種「能力」；「10x」不再是少數天才工程師的特權，而是每一個知識工作者（Knowledge Worker）必須追求的基準線。<br><br>無論你是企業內的產品經理、大型企業的高階主管、設計師、財務分析師，甚至是一般行政人員，這場由 AI 引發的「野火」都將無情地燒過你的工作邊界。本文將這 12 張簡報拆解為六個核心章節，帶領所有讀者理解這場變局的宏觀經濟邏輯、技術底層演進、組織結構崩解，以及最重要的——我們該如何在這場百年一遇的浪潮中，建立屬於自己的護城河。<br>.<br>.<br>● 第一章：這不是達康泡沫，而是一場不可逆的「宏觀經濟野火」<br><br>在每一次科技浪潮的初期，懷疑論者總是會問同一個問題：「這是泡沫嗎？」回望 2000 年的達康泡沫（Dot-com Bubble）與 2021 年的 Web3 狂熱，歷史似乎總在重演。但 Jeff Bussgang 用極具視覺震撼力的對比給出了明確的答案：這不是泡沫，這是一場失控的野火（Wildfire）。<br><br>最直接的證據在於基礎設施的「利用率」。在達康泡沫破裂時，地底下埋著無數從未亮過的「暗光纖（Dark Fiber）」；但在今天的 AI 時代，「沒有閒置的 GPU（No Dark GPUs）」。每一片被生產出來的算力晶片，都在日以繼夜地滿載運轉。<br><br>○ AI 已接管國家級別的經濟命脈<br><br>這場野火的規模，已經大到足以撼動美國甚至全球的總體經濟（Macroeconomics）數據。我們來看幾個令人窒息的數字：<br><br>V GDP 增長的絕對引擎： 在 2025 年的前 9 個月中，AI 相關的基礎設施與投資類別，竟然佔據了美國實質 GDP（Real GDP）增長份額的 39%。<br>V 經濟貢獻率： AI 對年化實質 GDP 增長的貢獻度達到了 0.97 個百分點。<br>V 超越網路時代的基建規模： 讓我們與歷史對比。在 2000 年達康泡沫的最高峰期，所有 IT 建設（包含網路、伺服器、個人電腦）佔 GDP 增長的份額也僅有 28%。而現在，單單是 AI 領域的建設就已經飆升至 39%。<br><br>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 AI 已經不是「科技板塊」的新聞，而是「全球經濟」的心臟。<br><br>○ 算力巨獸的實體限制：資本與電力的極限挑戰<br><br>支撐這個龐大經濟引擎的，是超乎想像的資本支出（Capex）。預計在 2026 年，微軟、Google、亞馬遜等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Hyperscalers），單單在 AI 資料中心和算力基礎設施上的資本支出，就將達到驚人的 7,000 億美元（$700B）。<br><br>然而，位元（Bits）的無限擴張，最終會撞上原子（Atoms）的實體牆壁——那就是電力。<br><br>V 美國資料中心的電力需求，正經歷著暴力的翻倍成長。從 2025 年的 31 GW（十億瓦），預計到 2027 年將暴增至 66 GW。<br>V 這個電力缺口將牽動全球能源產業的版圖，核能復興、電網升級將成為 AI 戰場背後的第二戰線。<br><br>在這個巨獸競技場中，資源高度集中於少數幾家寡頭。SpaceX、OpenAI 與 Anthropic 這三家未上市公司的估值總和，已經突破了 4 兆美元（$4T）。我們正處於一個由資本與算力壟斷的「新重工業時代」。對於一般工作者或創業者而言，試圖在底層模型與巨頭正面對決是不切實際的；我們的戰略應該是：如何在巨頭鋪設好的高鐵軌道上，開展我們自己的高價值服務？<br>.<br>.<br>● 第二章：代幣稀缺時代（Era of Token Scarcity）與代理 AI 的崛起<br><br>理解了宏觀經濟的板塊移動後，我們必須理解 AI 世界的「基本貨幣」——代幣（Token）。在 AI 的語境中，Token 不僅僅是文字的碎片，它代表的是「運算的單位」與「智力的切片」。<br><br>Jeff Bussgang 指出，我們正在進入一個名為「Token 垂直極大化（Token Maxxing Has Going Vertical）」的全新階段。這也是為什麼市場對算力的需求永遠填不滿的核心原因。<br><br>○ 從「聊天」到「代理」的範式轉移<br><br>在 ChatGPT 剛問世時，我們對 AI 的認知是「對話框」。你輸入一個 Prompt，它吐出一段回答，這是一次性的線性互動。但現代 AI 正在快速演進為「代理 AI（Agentic AI）」。<br><br>Agentic AI 具備規劃、反思、除錯與執行複雜任務的能力。當你要求一個 Agent「幫我撰寫一份競爭對手分析報告並發送給團隊」時，這個 Agent 在後台其實是在進行瘋狂的「自我對話」：<br>1) 它會先拆解任務，生成搜索關鍵字（消耗 Token）。<br>2) 它會讀取數十篇網頁資料（消耗海量 Token）。<br>3) 它會反思：這份資料夠新嗎？如果不夠，重新搜索（再次消耗 Token）。<br>4) 整理、總結、排版、生成最終報告（持續消耗 Token）。<br><br>這就是為什麼講者強調：AI 代理所消耗的 Token 數量，是單純聊天的 5 到 30 倍。 為了追求更高的準確率與自動化程度，開發者正在刻意設計讓 AI 在後台耗費更多的 Token 來進行「深度思考」。<br><br>○ 令人畏懼的指數級爆發<br><br>這種架構的轉變，導致了 Token 處理量的天文數字爆發。我們來看這條陡峭的成長曲線：<br><br>V 2024 年 5 月：每月處理量約為 9.7 兆（9.7T）。<br>V 2025 年 5 月：短短一年，暴增 50 倍來到 480 兆（480T）。<br>V 2026 年 5 月：根據 Google 的數據，每月處理的 Token 量已達到不可思議的 3,200 兆（3,200T）。<br><br>在這種「代幣稀缺」的時代，我們面臨的殘酷現實是：Token 需求的複合增長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晶片製造、電力供應與資本注入的物理極限速度。<br><br>→ 給所有人的啟示： 未來的競爭，誰能掌握大量的廉價 Token 算力，並將其轉化為自動化的代理工作流，誰就能擁有降維打擊的生產力。身為工作者，你未來的價值不在於你自己能做多少事，而在於你能指揮多少個 AI Agent 為你工作。<br>.<br>.<br>● 第三章：尋找價值窪地——現代 AI 技術棧（Tech Stack）的財富地圖<br><br>在這麼龐大的資本投入與算力消耗下，財富究竟在哪裡沉澱？了解「現代 AI 技術棧」，是每一個人在這波浪潮中選擇戰場的導航圖。<br><br>Jeff 將整個產業鏈分為三層，並標示出了價值的分布（Value Accrual）：<br><br>1. 底層：基礎設施與基礎模型（Bottom: Infra & Foundational Models）<br><br>這是一個由寡占巨頭統治的「神仙打架」區，這裡沉澱了世界上最龐大的財富，總市值高達 12 兆美元左右。<br><br>V 算力霸主：NVIDIA（市值 5 兆美元）。<br>V 雲端與模型巨頭：Google（4.3 兆美元）、微軟。<br>V 前沿模型實驗室：OpenAI（1 兆美元）、Anthropic（1 兆美元）、Elon Musk 的 xAI（0.5 兆美元）。<br>V 戰略建議： 除非你是身價百億的資本家，否則不要輕易踏入這個領域。這裡的競爭法則是「暴力美學」，拼的是機房規模與 GPU 數量。<br><br>2. 中層：基礎架構與開發工具（Middle: Modern Data Stack & Dev Platforms）<br><br>這裡包含了現代資料棧（如 Snowflake、Databricks）、開發者平台（Developer Platforms），以及微調和專業化模型（Fine Tuned and Specialized Models）。<br><br>V 這個層級的價值在於「降低使用門檻」與「管理企業數據」。他們是為淘金者賣鏟子、建水管的人。<br><br>3. 頂層：應用程式（Top: Applications）<br><br>這才是絕大多數創業者、企業內部創新者以及個人工作者應該死磕的戰場。這個層級又可細分為：<br><br>V 垂直應用（Vertical Apps）： 專為特定行業（如醫療、法律、建築）打造的深度解決方案。<br>V 水平應用（Horizontal Apps）： 跨行業通用的工具（如 HR 招募、業務 CRM 工具）。<br>V AI 原生應用（AI-Native Apps）： 從第一天起就基於大模型架構設計的新物種，徹底顛覆傳統的軟體互動模式。<br>V AI 賦能系統（AI-enabled Systems）： 將 AI 整合進現有企業系統中以提升效率。<br><br>→ 給所有人的啟示： 你不需要懂 CUDA 程式碼，也不需要會訓練千億參數的大模型。你的機會在於「頂層應用」。身為一個熟悉行業領域知識（Domain Know-how）的工作者，你真正的價值是將底層模型那 12 兆美元的威力，接管到你日常的「垂直應用」場景中。<br>.<br>.<br>● 第四章：最大的套利空間——「AI 轉譯」（The AI Translation Opportunity）<br><br>如果你問：既然底層模型已經聰明到可以通過律師和醫師考試，那人類的價值在哪裡？新創公司的機會又在哪裡？Jeff Bussgang 提出了一個極其深刻的概念：「科技進步速度」與「人類吸收能力」之間的落差，就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大的紅利。<br><br>○ 指數與線性的終極對決<br><br>我們正在見證兩條完全不同軌跡的曲線：<br><br>1) AI 能力的進步曲線是「指數型（Exponential）」的： 每過幾個月，模型的上下文窗口（Context window）就翻倍，推理能力就躍升一個台階。技術的演進不等人。<br>2) 人類與組織的適應曲線是「線性（Linear）」的： 人類改變習慣需要時間；大企業改變流程需要跨部門會議、法規審查與採購流程。組織的慣性是巨大且緩慢的。<br><br>這兩條曲線之間的巨大鴻溝，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大。這個鴻溝，就是所謂的「AI 轉譯機會（AI Translation Opportunity）」。<br><br>無論你是創業者還是企業內部的員工，你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成為一名「翻譯官」。你的任務是建立流程、塑造企業文化、設計易用的介面（UI/UX），將 AI 難以捉摸的「原始潛力（Capability）」，轉譯成企業或客戶可以衡量、可以理解的實質「影響力與商業價值（Impact）」。這就是新創公司能夠在科技巨頭陰影下存活的最大原因——巨頭不懂你的客戶，巨頭也沒空幫傳統企業做數位轉型與流程梳理。<br><br>○ 歷史上最猛烈的就業顛覆<br><br>我們絕對不能低估這股轉譯浪潮對勞動力市場的衝擊。顛覆是無情的，講者用殘酷的歷史數據拉響了警報：<br><br>V 農業轉型期： 花了 70 年，每年約取代 11.7 萬份工作。<br>V PC 與網際網路革命： 花了 35 年，每年約取代 24 萬份工作。<br>V 全球化浪潮（工廠外移）： 花了 18 年，每年約取代 18 萬份工作。<br>V AI 革命： 預期這場轉型期將壓縮在短短的 10 年內，並且每年將衝擊、取代高達 1,000,000（一百萬）份工作！<br><br>講者用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比喻——「馬匹與引擎（Horses vs Engines）」。隨著 18、19 世紀內燃機效率的提升，馬匹並沒有馬上消失。但當汽車工業達到臨界點後，從 1900 年到 1950 年代，美國人均擁有的馬匹數量經歷了斷崖式的崩潰。<br><br>人類當然不是馬，人類具備學習與創造力。但在某些高度重複性、基於規則的「腦力勞動流程」中，AI 對這些任務的取代，將會如同內燃機取代馬車一樣徹底且不可逆。不願成為「轉譯者」的人，終將成為那匹被時代淘汰的馬。<br>.<br>.<br>● 第五章：組織邊界的崩解與「護城河焦慮」<br><br>當 AI 賦能每一個人，當「每個人都能寫程式、都能打造產品（Everyone Can Build）」時，企業內部的化學反應發生了劇變。<br><br>○ 傳統新創組織架構的終結<br><br>在過去（或許只是五年前），一個傳統的種子輪新創（Traditional Seed Stage Startup）募資 200 到 300 萬美元後，通常會建立一個約 15 人的團隊結構（包含幾位工程師、前端、後端、設計、行銷、業務等），這群人的目標是在一年內達到 100 萬美元以下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br><br>但在 AI 時代，這種高昂的人力成本結構將被徹底摧毀。未來的 10x 創辦人，可能會帶著一個 3 到 5 人的精銳團隊，利用大量的 AI 代理（Agents）負責寫 Code、生圖、撰寫行銷文案、自動開發客戶，以極少數的「人類指揮官」達成千萬級距的產出。<br><br>○ 蜘蛛人互指的迷因：組織混亂（Organizational Confusion）<br><br>當寫程式不再是軟體工程師的專利，當設計草圖可以由 AI 瞬間完成，團隊角色之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邊界模糊」。講者引用了著名的三位蜘蛛人互指對方的迷因圖，生動地描繪了現代敏捷團隊的困境：<br><br>V 當產品經理（PM）可以直接用自然語言寫出可執行的後端邏輯。<br>V 當設計師（Designers）可以用 AI 直接生成前端程式碼。<br>V 當工程師（Engineers）可以讓 AI 自動撰寫產品規格書。<br><br>在這種狀態下，誰來定義產品？誰來實作？誰來負責最終體驗？這產生了巨大的「組織混亂」。未來的職場，將不再需要狹隘的「單一技能專家」，而是需要「具備全域視野的全端型個人（Full-stack Individual）」。每個人都必須具備產品思維、懂一點技術實現邏輯、並有極強的審美與商業直覺。<br><br>○ 護城河在哪裡？（Where Is The Moat?）<br><br>在「人人皆可開發」的狂歡背後，是深深的焦慮。這是一場極度擁擠的軍備競賽。<br><br>講者展示了一張「法律科技（AI for Legal）」的市場全景圖。在短短幾年內，這張圖上擠滿了數以百計的 GenAI / LLM 相關應用，涵蓋合約分析、訴訟管理、法律研究、文件處理等多個子領域。任何你想到可以被 AI 優化的流程，都已經有幾十家公司在做了。<br><br>當技術開發的門檻趨近於零，單純把大模型套上一個漂亮的介面（所謂的 Wrapper 套殼應用），已經完全沒有生存空間，隨時會被 OpenAI 的下一次更新直接秒殺。<br><br>這不只是企業的挑戰，也是個人的挑戰。在 AI 時代，「技術本身」不再是護城河。真正的護城河必須建立在以下幾個維度：<br><br>1) 專有且獨特的資料庫（Proprietary Data）： AI 買不到的內部數據、歷史積累的行業訣竅。<br>2) 深度的行業領域知識（Deep Domain Know-how）： 懂得問出「對的問題」，懂得如何將技術融入錯綜複雜的傳統企業工作流中。<br>3) 獨特的進入市場策略（Go-to-Market）與人脈網絡： 信任關係是 AI 最難取代的資產。在高度受管制的行業（如醫療、法律），信任機制比模型準確率更有價值。<br>.<br>.<br>● 第六章：十倍速的修煉——AI 時代的商業判斷力框架<br><br>如果護城河不在技術，而在於「商業直覺與判斷力」，那下一個問題就是：這種創業精神與判斷力，到底能不能被教導與複製？<br><br>矽谷傳奇投資人 Peter Thiel 在其著作《從 0 到 1》（Zero to One）中曾斷言：「教導創業的矛盾在於......公式必然是不存在的；因為每一個創新都是全新且獨特的，沒有任何權威可以具體規定如何去創新......成功人士是透過用第一性原理思考商業，而不是依賴公式，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價值。」<br><br>但作為哈佛商學院的資深講師，Jeff Bussgang 給出了強烈且堅定的反對票：<br><br>「Hell Yes! (當然可以被教導！)」。<br><br>他的核心理念是：我們確實不能依賴死板的、按圖索驥的「公式（Formula）」，但我們絕對可以將「現代的框架與教戰手冊（Playbooks）」與「第一性原理／戰略性思考（First Principles）」結合起來。這就是哈佛商學院訓練頂尖人才的底層邏輯。<br><br>○ 創業判斷的五步循環框架（Teaching Entrepreneurial Judgment）<br><br>無論你是要創辦一家新公司，還是要在企業內部推動一個 AI 轉型專案，你都可以套用這個包含五個階段的「判斷力循環週期」：<br><br>1) Waves & Timing（掌握浪潮與時機）：<br>對宏觀趨勢保持敏銳。就像前面提到的 GPU 滿載與 Token 稀缺，你必須知道現在風往哪裡吹，水溫有多高。不要在浪潮退去的地方衝浪。<br><br>2) Choosing the Right Problems（選擇正確的問題）：<br>這可能是最關鍵的一步。在 AI 時代，最不缺的就是解決方案。人們常犯的錯是「拿著 AI 的鐵鎚，到處找釘子敲」。你必須深入行業，找出真正困擾客戶、有巨大商業價值且目前難以解決的痛點。<br><br>3) Selecting the Right Tools（選擇正確的工具）：<br>在眼花撩亂的「現代 AI 技術棧」中，你不一定要用最頂級、最昂貴的模型（如 GPT-4o 或 Claude 3.5 Sonnet）。有時候，一個輕量級的開源微調模型（Fine-tuned Llama），配合優秀的 RAG（檢索增強生成）架構，就能以極低的成本完美解決問題。<br><br>4) Building the Right Solution（打造正確的解決方案）：<br>聚焦於我們提到的「AI 轉譯」。你的解決方案必須極度貼合人類的「線性吸收能力」。不要給客戶一個赤裸裸的複雜指令輸入框，而是給他們一個無縫融入原有習慣的一鍵自動化按鈕。<br><br>5) Crafting the Right Business Model（形塑正確的商業模式）：<br>這是當下 SaaS 軟體面臨的最大挑戰。當 Agentic AI 已經可以取代原本需要 10 個員工才能完成的工作時，傳統軟體「按人頭計費（Seat-based pricing）」的模式將走向死亡（因為客戶只需要買一個帳號給 Agent 用）。你必須探索按「成效（Outcome-based）」或按「工作量（Work-based）」計費的新商業模式。<br><br>對於 10x 創辦人（或 10x 工作者）而言，競爭的本質在於「壓縮週期時間（Compressing Cycle Time）」。誰能用最短的時間跑完這五個步驟，快速投入市場驗證，失敗後迅速調整再來一次，誰就能在這場野火中存活下來。速度，是你對抗不確定性的唯一武器。<br>.<br>.<br>● 結語：拒絕成為被時代拋棄的馬匹<br><br>回顧 Jeff Bussgang 的這場演講，這不僅僅是一份給創業者的募資簡報指南，更是一份敲響時代警鐘的生存宣言。<br><br>AI 相關投資佔據實質 GDP 增長近四成的龐大比例，宣告了這場變革的不可逆轉；每月數千兆 Token 的運算消耗，預示著智慧勞動的極度廉價化與自動化。在未來短短十年內，將有數以千萬計的傳統「線性工作」面臨重整甚至抹除。<br><br>在組織邊界模糊、所有人都能輕易跨界開發的今天，我們沒有時間迷惘。我們必須停止將 AI 視為單純的「聊天工具」，而是將其視為我們手下的「代理團隊」。用最快的速度壓縮學習與試錯的週期，鍛鍊自己跨領域的商業判斷力，並專注於成為那個跨越技術與人性鴻溝的「終極轉譯者」。<br><br>在這個十倍速的時代，要嘛成為駕馭引擎的人，要嘛，成為那匹被留在 1950 年代的馬。選擇權，就在我們每一次點擊對話框的當下。<br><br>● 附錄：10x 工作者必讀推薦（Additional Resources）<br><br>為了在這場瘋狂的軍備競賽中保持資訊領先與敏銳的商業判斷，Jeff Bussgang 強烈推薦了以下幾份優質的學習資源。這也是每一位想在 AI 時代建立護城河的工作者，每日必備的精神食糧：<br><br>【必聽深度 Podcast 節目】<br>○ Acquired: the Google AI episode<br>這集節目深入骨髓地探討了 Google 長達 25 年的 AI 發展歷史軌跡。從早期搜尋演算法、併購 DeepMind、發明震撼世界的 Transformers 架構，一直到如今 Gemini 模型的誕生。理解巨頭的歷史，才能預判他們未來的戰略走向。<br><br>○ Lenny's Podcast<br>目前矽谷最權威的產品經理播客。Lenny 會邀請全球頂尖科技公司的真實營運者與決策者，深入探討如何設計產品、推動增長，以及最關鍵的——如何將 AI 技術轉化為極致的產品工藝（Craft）。<br><br>○ The AI Daily Brief (by Nathaniel Whittemore)<br>AI 產業的變化是以「天」為單位計算的。這個節目每天只要 15 分鐘，就能為你精準提煉並深度解讀當日最重要的 AI 新聞與產業動態，是保持資訊更新的最佳管道。<br><br>○ How I AI with Claire Vo<br>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前沿開發者是如何在日常工作中「使用」AI 的，這個節目真實且未經剪輯地展示了建立實際 AI 工作流程的幕後過程，極具實戰參考價值。<br><br>【必讀頂尖 Newsletters 產業通訊】<br>○ Tomasz Tunguz<br>來自 Theory Ventures 的合夥人。他的文章特色是極度「數據驅動（Data-driven）」，擅長用圖表與硬指標來探討 AI 趨勢、SaaS 營收乘數以及創投市場的資金流向。<br><br>○ Ben Thompson — Stratechery<br>或許是全網最具影響力的獨立科技分析師。他提出的「聚合理論（Aggregation Theory）」是理解現代科技巨頭的聖經。他的電子報提供了對大型科技公司戰略與 AI 經濟學最精闢、最底層的邏輯剖析。<br><br>○ Matt Levine — Money Stuff (Bloomberg)<br>如果你想理解華爾街如何看待這波 AI 狂潮，Matt Levine 的文章絕對不可錯過。他以極度幽默、機智甚至帶點諷刺的筆觸，拆解複雜的金融商品、市場行為與 AI 背後龐大的「資本支出機器（Capex Machine）」。<br><br>○ Elad Gil<br>矽谷著名的超級天使投資人與連續創業者。他的部落格文章專注於探討高成長新創公司的組織擴張、市場動態，以及 AI 前沿領域最硬核的技術商業化探討。<br>.<br>.<br>.<br><img src="https://scontent.fbrss.pell.tw/v/t39.30808-6/720286546_122167096670713457_6046742398716983257_n.jpg?stp=dst-jpg_s720x720_tt6&_nc_cat=104&ccb=1-7&_nc_sid=127cfc&_nc_ohc=UftN2uDfa1YQ7kNvwEWdv7E&_nc_oc=AdoFLJ5Pxluihsf6zbg50V-wRBlFCbkbKOWnU_QLLs3FMxdd59KSpSaG7FNHcIqsdXM&_nc_zt=23&_nc_ht=scontent-tpe1-1.xx&_nc_gid=zE10xTZBcQuCxcnXSbenxg&_nc_ss=70289&oh=00_Af8ua3HjQPcqscBx45dAXcVCqkH_au-EgIG3D8jODVlA6w&oe=6A35CEAC"><br>]]></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1781327008</guid><pubDate>Sat, 13 Jun 2026 13:03:28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梧軒廬苑：邵馬特半島：雅居隨記</title><link>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5emca7H8xaxDHA7uq75PjHo3gpTivtMQaKdrZaW1SusDZvmU7jHU3SHLa5U5cGuMl&amp;id=61571403715598</link><description><![CDATA[演講主題： The Future of Work in the Age of Agentic A I AI 時代下的勞動力市場大未來<br><br>基於 2026 年哈佛商學院（HBS）Reunion Weekend 演講筆記和心得，由GenAI協作；sildes基於版權就不分享。<br><br>導讀與講者簡介：  Professor Joseph Fuller<br>Joseph Fuller 教授是哈佛商學院（HBS）一般管理與創業領域的管理實務教授。他創立並共同領導了HBS的「Managing the Future of Work」以及「Harvard Project on the Workforce」。他目前在 MBA 一年級課程中領導 FIELD Global Capstone，這是首屈一指的體驗式學習課程，超過 900 名 MBA 一年級學生將前往全球 14 個國家，直接與企業合作解決產品或服務挑戰。他過去曾開發過 MBA 二年級的「Making Difficult Decisions」課程，並曾負責必修課「The Entrepreneurial Manager」。<br><br>Fuller 被公認為美國在未來工作領域最頂尖的專家之一。他針對生成式 AI 對入門級職位與職涯路徑的影響進行了廣泛著述。其研究的一大重點在於 AI 將如何對組織結構產生持續性的衝擊，以及這對歷史上塑造企業人力資源策略的政策與程序所帶來的潛在影響。<br><br>他與同事 Bill Kerr 教授共同主持廣受歡迎的《Managing the Future of Work》Podcast，其兩百多集節目已被下載數百萬次。他的研究深入探討塑造未來工作的主要力量，並廣泛撰寫關於「技能落差（skills gap）」的文章，調查了許多雇主長期難以填補職缺，但同時卻有數百萬美國人失業、未充分就業或退出勞動力市場的悖論。他對於「學歷通膨」——即企業對歷史上不需要高等教育文憑的職位強加大學學歷要求的現象——的研究，被認為是推動「基於技能的招募運動（skills-based hiring movement）」興起的催化劑。Joe 也廣泛撰寫關於低薪勞工向上流動性的文章，並共同創立了「美國機會指數（American Opportunity Index）」，該框架後續更被推廣至英國與新加坡。<br>.<br>.<br>● 前言<br><br>時間進入 2026 年中，距離GenAI引爆全球科技與商業變革已過三個完整年頭，此時全球企業開始被迫進入嚴肅的應用落地深水區。在HBS reunion的講課、 Aldrich 112 教室裡，Joseph Fuller 教授站在講台上，用極其沉穩卻冷酷的語調給出了整場講座的開場宣告：「在開始之前，我必須指出，目前大多數企業所犯下的嚴重決策錯誤，本質上都是基於錯誤、過時或不完整的數據（wrong data）。」<br><br>這句話不僅擊中了企業在日常營運與宏觀擴張上的長年盲點，更在面對人工智慧這場世紀變局時，顯得震聾發聵。Fuller 教授強調，無論是媒體的大肆炒作、智庫的樂觀預估，還是企業內部的盲目跟風，往往都脫離了勞動力市場的真實統計軌跡。我們不能再依賴主觀臆測，更不能只停留在問「AI 的極限在哪裡」，而是必須徹底拋開幻覺，轉向客觀的底層數據，嚴肅審視機器力量如何真實地重塑美國乃至全球的就業版圖。<br><br>這場技術革命之所以充滿不確定性，是因為它歷史性地撞上了全球已開發國家無可避免的「人口老化詛咒」。當勞動力供給的絕對值開始萎縮，GenAI 與即將到來的Agentic AI，其扮演的角色已不再是單純的「效率提升工具」，而是演變成關乎企業存亡的結構性替代方案。從企業界在轉型中試圖跨越的「部署死亡之谷」，到職場內部悄然氾濫、由劣質生成物堆疊而成的「AI 餿水千層麵（Workslop lasagna）」，AI 帶來的衝擊從來都不是均勻分佈的。<br><br>這是一條充滿斷層、不對稱且高度折疊的參差邊界。本篇演講筆記與深度心得，將帶領讀者擬身重回 Aldrich 112 教室的知識現場，以 Fuller 教授揭示的詳實數據為核心，層層拆解宏觀經濟、微觀組織、教育體制以及個體職涯在這股巨浪中所面臨的殘酷現實與破局之道。<br>.<br>.<br>● 第一章：宏觀經濟的底層挑戰與多國生產力跨時期比較<br><br>要真正理解 GenAI 為何在當前時間點被賦予如此高的戰略期望，就必須將視角拉高到全球宏觀經濟的歷史軸線上。Fuller 教授展示了一張極具震撼力的歷史數據圖表——《各國勞動生產力平均年成長率比較）》，時間橫跨 1971 年至 2019 年，將已開發經濟體劃分為四個關鍵歷史時期進行對比。這組數據冷酷地宣告：全球主要經濟體的實質勞動生產力正陷入長達半個世紀的結構性放緩。<br><br>以美國為例，在 1991 至 2000 年的網際網路與個人電腦普及黃金期，其勞動生產力年成長率曾達到接近 2.0% 的高位，但到了 2011 至 2019 年期間，這一數字卻腰斬至 0.75% 左右。其他經濟體的崩塌更為劇烈：日本在 1971 至 1990 年的經濟巔峰期，勞動生產力年成長率高達 4.2%，隨後一路雪崩，在 2011 至 2019 年僅剩不到 1.0%；義大利則從早期的 3.0% 成長率，直接在 2011-2019 年期萎縮至接近 0.1% 的停滯邊緣；英國與德國也呈現出完美的階梯式下滑，英國在近十年的成長率甚至跌破了 0.5%。這意味著，傳統數位技術與管理創新帶來的生產力紅利已經徹底見頂，全球正處於一個「越努力卻越難擴張效率」的泥沼中。<br><br>而這場生產力危機，正與無可逃避的「人口老化詛咒（The Inescapable Curse）」劇烈相撞。Fuller 教授透過聯合國人口司的長期預測指出，全球 15-64 歲的勞動年齡人口佔總人口比例，在 2010 至 2020 年間達到歷史大頂後，已全線進入不可逆的下行通道。在這種「缺工常態化」的背景下，就業市場對人才技能的需求也發生了根本性的轉向。自 1980 年代以來，全球就業結構呈現出顯著的「兩極化」特徵，中階技能（Mid-skill）職位的就業佔比在過去四十年間持續呈現負成長。<br><br>與此同時，哈佛教授 David Deming 的研究進一步證實，市場紅利正在向「高社交技能（High Social Skills）」的職位瘋狂傾斜。從 1980 年到 2010 年代的累積就業佔比變化來看，「高社交、高數學/邏輯需求」的工作增長最為迅猛，而「低社交、低數學」的傳統常規工作則出現了毀滅性的縮編。AI 能夠輕易模擬、優化並替代常規的程式碼編寫與數據報表清理，但它在短期內依然無法完美複製需要高感性、同理心談判、跨組織協調與人際深度連結的「高社交技能」。這意味著，宏觀經濟的底層邏輯已經改變：未來能夠獲得高薪與優質就業機會的，不再是單純的技術工匠，而是那些具備高社交手腕、同時能駕馭機器智力的混血型菁英。<br>.<br>.<br>● 第二章：學歷溢價消失、入門職位蒸發與企業的「新學徒制」轉型<br><br>當高社交技能與技術駕馭力成為新時代的敲門磚，傳統教育體制所構築的就業護城河開始成片瓦解。Fuller 教授一張《消失的大學就業溢價（Disappearing College Employment Premium）》的實證圖表展示了了最深刻的焦慮。<br><br>在 2003 年至 2022 年長達近二十年的歷史週期中，16-34 歲擁有學士學位（BA only）的年輕人，其失業率始終比僅具備副學士學位（Associate）的同齡人穩定低上 1.5% 左右。這 1.5% 的溢價差曾是無數中產階級家庭堅信學歷投資回報的底氣。然而，數據顯示，到了 2026 年的當下，這兩條失業率曲線竟然發生了史無前例的逼近與交叉重疊（BA only 失業率攀升至 4.24%，而 Associate 反倒降至 4.14%）。更糟糕的是，根據最新裁員追蹤，20-24 歲具備學士及研究所學歷的年輕畢業生，其裁員率百分位數在近期出現了偏離歷史景氣循環的詭異暴漲。特別是 35 歲以下具備碩士學位的白領群體，其失業壓力甚至顯著超越了具備專業學位（如 MBA、法學博士）或傳統博士的持有者。<br><br>這種「年輕高學歷者首當其衝」的結構性異變，源於入門級認知型職位（Entry-Level Cognitive Positions）的快速蒸發。Fuller 教授引用了 2025/2026 年麻省理工學院與哈佛校友聯合發表的最新報告《礦坑裡的金絲雀？關於 AI 近期就業效應的六個事實》，圖表清晰顯示了軟體開發人員（Software Developers）與客服人員（Customer Service）按年齡段劃分的人數常態化軌跡。自 2023 年 GenAI 爆發後，22-25 歲的「早期職涯 1（Early Career 1）」員工人數曲線呈現出斷崖式直線下滑，而 Senior（50歲以上）及資深員工的總量卻保持平穩甚至逆勢增長。ChatGPT 與 Claude 的普及，讓企業在處理常規程式碼除錯、基礎法律文件檢索、常規文案摘要等傳統「初階苦力活」時，擁有了成本趨近於零的替代方案。<br><br>這引發了職場發展路徑極其殘酷的「不對稱衝擊」：AI 雖然幫 19% 的職位大幅壓縮了初期的學習熟練曲線，卻也直接取代並蒸發了 12% 的入門級就位起步機會，從而徹底截斷了傳統「學徒制」的晉升階梯。<br><br>面對初階職位消失與資深人才即將斷層的雙重危機，科技企業正在被動或主動地開展一場「新學徒制（New Apprenticeship）」的招募與組織架構翻轉。在實際的科技與諮詢產業中，大型企業正在迅速改變開發與維運團隊的幾何幾何結構。<br><br>1. 傳統人才農場的瓦解與「斷層危機」<br><br>如 Fuller 教授的數據所示，AI 正在吞噬傳統的入門級認知型職位。過去的軟體工程「學徒制」，是讓初階工程師在無數次的 debug、閱讀錯誤訊息與撰寫樣板程式碼（Boilerplate）中痛苦摸索，從而建立起對系統底層的深刻理解。然而，當 AI 瞬間完成這些苦力活時，傳統的培訓路徑就被截斷了。<br>業界已經意識到，如果單純因為有了 AI 就停止招募初階工程師，這將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決定——這意味著企業將失去「記憶」與人才儲備系統，未來將再也無法培養出能解決複雜問題的資深架構師。<br><br>2. 企業的應對之道：「PM + 初階工程師 + AI」的新鐵三角 <br><br>為了確保未來仍有「經驗豐富的資深開發者（Experienced Software Developers）」可用，大公司正在積極重塑開發團隊的結構。正如您所指出的，現在的趨勢是由產品經理（PM）直接帶領初階工程師，並為他們配備強大的 GenAI 輔助工具。 在這種模式下，初階工程師的工作性質發生了本質上的轉變。他們不再是單純聽命行事的「程式碼執行者（Pure executors）」，而是被迫提早具備高階思維，轉型為 AI 輸出的「引導者、審查者與決策者」。實務上，許多初階工程師現在甚至需要花費更多時間扮演類似 PM 或設計師的角色，專注於梳理商業邏輯與使用者需求。 <br><br>3. 從「寫程式」到「系統指揮官（Conductor）」的技能躍升 <br><br>面對這樣的結構改變，企業內部的培訓與新人到職策略也徹底翻轉：<br>V 前置架構思維（Frontloading architectural thinking）： 企業不再花費數月讓新人熟悉語法，而是要求新人必須具備策略性任務拆解的能力，並帶著極強的批判性思維去驗證 AI 生成代碼的合規性與邊界安全。<br>V 品味與商業直覺的抬頭： 初階開發者的核心價值，在於利用 PM 傳授的商業視角，去判斷 AI 生成的解法是否符合真實場景。AI 雖然能快速生成看似華麗的模組，但判斷「這是不是個好主意」的品味與邏輯，依然是無可替代的人類價值。<br>.<br>.<br>● 第三章：超高速普及下的組織陣痛、J 曲線與部署死亡之谷<br><br>如果我們把目光從招募端的結構改變，移向企業內部的營運主戰場，會發現一場關於「理想與現實」的巨大摩擦正在上演。<br><br>從技術採用週期的歷史視角來看，生成式 AI 是人類文明史上擴散速度最恐怖的科技。歷史數據表明，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成果（如電力與室內自來水）花了整整 42 年才達到美國 50% 的家庭普及率；個人電腦（PC）花了 20 年；網際網路縮短至 12 年；行動網路則僅用 6 年。而 GenAI 時代，預估僅需短短 3 年就能輕鬆跨過 50% 的大眾家庭採用門檻。根據2026 年初的最新追蹤，高達 58% 的美國成年人已經在日常生活或工作中廣泛使用 GenAI 工具。<br><br>然而，這種狂熱的個人普及率，落到企業級別的實質部署（Deployment）時，卻撞上了一道冰冷的高牆。Fuller 教授展示了一份針對全球 2,770 家大型組織與企業領導者的權威調查，結果令人大跌眼鏡：在過去三年開展了大量 AI POC（概念驗證）實驗的企業中，真正成功將 GenAI 實驗項目推向實際生產環境、轉化為常態化營運業務（Moved into production）的比例極度令人失望。高達 19% 的企業其轉化率僅有 10%；26% 的企業停留在 20%；24% 的企業停留在 30%；真正能將半數以上實驗成功部署的企業僅佔個位數。大約 85% 的企業領導者痛苦地表示組織極其需要跨部門的 AI 整合，但實質上在流程與變革上取得「意義進展（Meaningful Progress）」的企業僅有不到 5%。<br><br>為什麼這場技術革命會卡在「死亡之谷」？<br><br>Fuller 教授指出，這是因為大多數管理層完全忽視了 「J 曲線（J-Curve）」 的經濟學規律。傳統技術的普及往往被誤認為是平滑向上的 S 曲線，但 GenAI 的導入本質上是一條深刻的 J 曲線。在組織正式引入 AI 的初期，為了摸索提示詞工程、建立資料隱私治理架構、以及重塑既有的跨部門工作流，企業必須投入極其高昂且看不見的 「學習投資（Learning Investment）」。在這個階段，員工因為需要適應新工具、反覆核對機器的輸出，其真實的淨生產力不僅不會上升，反而會呈現負值、迅速跌入效率的谷底。只有當組織能夠熬過這段陣痛期、沉澱出標準的 AI 協作文化後，才能跨越拐點，迎來後半段呈指數級爆發的 「使用回報（Using Return）」。<br><br>此外，深入拆解早期部署卡關的底層原因，Fuller 教授認為主要由兩大核心問題交織而成：<br><br>V 數據隱疾（The Data Problem）： 大多數企業在興沖沖購買了昂貴的大模型 License 後才痛苦地發現，自家內部的底層數據庫殘缺不全。長年累積的資料存在嚴重的斷層、定義混亂、甚至散落在各個互不相通的部門孤島（Silos）中。AI 缺乏乾淨、合規且具備上下文關聯的知識庫支撐，只能頻繁產生幻覺。<br><br>V人員技能落差（The People Problem）： 企業發放了工具，卻沒有提供相應的思維訓練。大多數員工根本不具備「利用 AI 進行價值創造（Adding value）」的自驅型探索技能。他們只是把昂貴的前沿模型當作高配版的 Google 搜尋引擎，用來寫寫不痛不癢的郵件草稿，完全無法將 AI 的推理能力嵌入到核心的業務流程、複雜決策或產品創新中。<br>.<br>.<br>● 第四章：複雜度天花板、「技能平權」與頂尖菁英的內部折疊<br><br>隨著 2026 年前沿模型（Frontier Models）的推理能力呈現對數級別的狂飆，機器已經正式跨越了與人类專家匹敵（Parity with human experts）的 50-50 勝率線。從 2025 年底 Claude Opus 4.5 率先以 59.6% 的專業任務勝率突破此線，到 2026 年中旬，頂級模型的專家任務勝率已無情地逼近 85%。在能力呈指數級上升的同時，AI 的推理權限 API 成本（Inference Costs）卻在對數尺度上呈現戲劇性的垂直崩落。這意味著，高智商的推理算力在當今社會已實質上變得像自來水和電力一樣廉價且唾手可得。<br><br>然而，這種廉價的高智商算力，在面對真實工作的複雜度時，卻撞上了一堵名為「上下文特定性（Contextual specificity）」的天花板。<br><br>Fuller 教授展示了Agentic AI 在軟體開發中的最新效率表現：當任務僅侷限在單一檔案（Individual Files）的修改與除錯時，AI 能夠創造高達 290% 的恐怖生產力增幅；但當任務擴展到一整組工作（Bundles of Work）時，增幅迅速降至 150%；當進一步擴展到需要理解完整產品架構的獨立產品（Distinct Products）層級時，效率增幅銳減至 50%；而到了需要考慮版本相容性、雲端部署環境與市場發布標準的發布產品（Released Products）層級時，生產力增幅僅賸下可憐的 30%。這種生產力隨複雜度急劇下滑的曲線，完美平行於任務所需的上下文特定性與業務邊界模糊度。AI 依然極其缺乏處理宏觀複雜系統、動態權衡與政治對齊的智力框架。<br><br>這條參差不齊的技術邊界（Jagged Frontier），在HBS與BCG 聯合開展的經典實證研究中，展現得淋漓盡致。研究者將數百名 BCG 分析師分為對照組與 AI 實驗組。在邊界「內」的任務中，AI 組完成任務的數量增加了 12.2%，速度提升了 25.1%，產出品質更是狂飆了 40%。但當任務掉入邊界「外」的複雜盲區時，AI其給出正確解答的機率反而比對照組暴跌了 19%。<br><br>更引人深思的是，這場實驗在推進過程中，無情地將這群全球頂尖名校畢業的超級菁英們，折疊出了截然不同的命運曲線。<br><br>在 BCG 的實驗中，即使是在基準測試（Baseline Task）階段，這群同樣來自頂尖名校的菁英，依然出現了極度顯著的表現落差：後半段的基準分數為 4.05，而前半段為 5.20)。既然大家都是過關斬將進入 BCG 的常春藤名校生（智商與學習能力都在頂尖水位），為什麼在工作表現上，還是會無情地被折疊出「前半段」與「後半段」？<br><br>1. 經驗的錯位：一般智力（G-Factor）無法填補的「先備知識」<br>學校教育篩選出的是具備極高「一般智力（General Intelligence）」與「學習速度」的人才。但在真實的商業任務中，決定產出品質的往往是「特定領域的先備知識（Prior Knowledge）」。<br><br>V 微觀經驗的差距：即使同樣是剛入職一年的分析師，有人上個月剛好做過類似的科技業併購案，有人則一直在看傳統製造業。面對評估任務時，擁有相關微觀經驗的人（前半段）大腦中已經具備了「心智模型（Mental Models）」與「最佳實踐框架」；而沒有經驗的人（後半段）即使絕頂聰明，也必須從零開始推導，這直接導致了產出深度與速度的巨大落差。<br><br>V 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的掌握：職場表現高度依賴隱性知識（例如：如何寫出符合 BCG 邏輯風格的簡報、如何判斷哪些數據可以大膽假設、哪些必須嚴謹求證）。前半段的菁英往往在過往的專案中，更早、更幸運地吸收了這些無法在書本上學到的隱性經驗。<br><br>2. 信心的雙面刃：面對高度模糊性的「決策癱瘓」<br>在顧問業，所有高價值任務都有一個共同特徵：「高度的模糊性（Ambiguity）」。這時，信心（Confidence）成為了拉開差距的致命因素。<br><br>V 完美主義與分析癱瘓（Analysis Paralysis）：許多頂尖名校生習慣了學校裡「有標準答案」的考試，當面對沒有絕對對錯的商業策略時，缺乏信心的分析師（後半段）容易陷入「冒牌者症候群（Imposter Syndrome）」。他們會過度搜集資料、反覆糾結於細枝末節，遲遲不敢下定論，導致最終產出流於表面或未及時完成。<br><br>V 直覺與武斷的勇氣：相反地，表現落在「前半段」的菁英，往往具備一種「在資訊不對稱下做出決斷」的自信。他們能夠快速建立假設（Hypothesis-driven），勇敢地抓大放小。這種自信讓他們的產出更具結構性與商業洞見。<br><br>3. 「學校聰明（School Smart）」與「街頭聰明（Street Smart）」的轉換率<br>這場沒有 AI 參與的基準測試，實質上是一次「知識轉換率」的檢驗。 所有參與者都有滿分的「School Smart」，但只有前半段的人成功將其轉化為解決商業問題的「Street Smart」。後半段的員工並不是能力差，而是他們在「套用理論到混亂現實」的這道關卡上卡住了。<br><br>【小結：為什麼這個基準差異在 AI 時代如此重要？】<br>弄懂了這群菁英在「沒有 AI」時的落差原因，我們就能完美解釋為何 AI 會帶來「技能平權」。<br><br>正是因為後半段菁英落後的原因是「缺乏特定框架經驗」以及「面對模糊性缺乏信心」，而 GenAI 恰好完美解決了這兩個痛點——它能在一秒鐘內提供產業分析框架（補足經驗），並給予一個強而有力的草稿基準（消除面對空白文件的恐懼，給予信心）。<br>這份實驗告訴我們：名校光環只能保證你的下限，但在沒有 AI 的純人類競技場中，決定你是「Top-half」還是「Bottom-half」的，永遠是你累積的實戰經驗厚度，以及你在面對未知時敢於決斷的信心。<br>.<br>.<br>● 第五章：AI 保母、職場新毒瘤「Workslop Lasagna」與時間效率去向之謎<br><br>隨著 GenAI 以恐怖的速度在全球辦公室蔓延，它在大幅拉平技能差距的同時，也催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職場新型毒瘤。Fuller 教授在演講中引用了哈佛未來工作專案與《哈佛商業評論》2025年底的重磅合作調查，展示了這幅極具諷刺意味的職場眾生相：我們正在迎來一個「AI 餿水千層麵（Workslop lasagna）」氾濫成災的數位大通膨時代。<br><br>什麼是 「Workslop（AI 餿水）」？<br>這指代那些「完全由 AI 批量生成、外表包裹著極其精美與正確的排版外殼、偽裝成高質量工作成果，但實質上內部毫無實質創見、缺乏深度思考、對於推進核心任務毫無貢獻的數位廢棄物」。在 2026 年的職場真實統計中，這個現象的氾濫程度簡直是當代管理學的災難：<br>V 高達 82% 的受訪員工與主管憤怒地報告，自己在過去一個月內频繁收到來自同事、下屬或協力廠商傳來的 Workslop 垃圾報告。<br>V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有 70% 的職場精英們羞愧地坦承，自己迫於工作量或考核壓力，也曾製造並提交過這種華麗卻空洞的 AI 產物給別人。<br><br>這就構成了一個荒謬的 「Workslop Lasagna（餿水千層麵）」 效應：基層員工為了應付差事，花 3 秒鐘用 AI 將一句簡單的口頭匯報擴寫成 30 頁結構宏大的精美 PPT；中階主管收到後根本懶得讀，轉手用 AI 的摘要功能將 30 頁 PPT 壓縮回 3 行文字；高階領導者最終看到的依然是那 3 行字，但整個組織卻為此消耗了巨大的算力、儲存與審批頻寬。這種劣質生成物的相互傳遞，正在企業內部製造驚人的資源浪費，它不僅在光速磨滅員工對技術進步的信仰，更在悄然侵蝕、瓦解著團隊之間長年累積的專業信任、相互尊重與戰略對齊。<br><br>而這種對 AI 幻覺與餿水內容的集體不信任感，直接引發了嚴重的 「AI 保母（AI Botsitting）」 困境。數據顯示，職場中高達 77% 的工作者明確表示，由於深知 AI 隨時可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們在審查 AI 產出的結果時，其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仔細程度，竟然遠遠超過審查人類同事提交的文件。<br><br>這直接導致了一幅極其扭曲的「數位工作者時間分配圖（Digital Worker Time Allocation）」：在當今每週的標準工時中，白領員工平均要花費高達 6.4 小時在「AI Botsitting（死盯著機器產出進行人肉校對）」 上；同時，為了比較不同模型的語氣與準確度，他們每週還要額外耗費 2.0 小時在「LLM Toggling（在 ChatGPT、Claude、Gemini 等多個大模型視窗間來回切換、反覆測試提示詞）」 上。這意味著，一個看似武裝了尖端科技的現代白領，每週竟然有整整 8.4 小時的時間被完全綁定在機器的周邊，淪為科技的「全職褓姆」，這在極大程度上對沖並抵銷了技術原本承諾的淨效率提升。<br><br>這就完美解答了當前科技界與管理學界最費解的謎題：為什麼每個人都在用 AI，企業的宏觀生產力卻沒有如預期般一飛衝天？這涉及到了著名的 「Newport 悖論（Newport Paradox）」 與「任務自我膨脹（Task Expansion）」 心理學。<br><br>調查問卷《關於人們如何利用 AI 節省下來的時間之真實去向》給出了冷酷的真相。雖然有 64% 的職場人在當下切實感知到了 AI 幫他們「省下了時間」，但當被問及「上個月你具體把這些省下來的時間拿去幹了什麼」時，排名第一、呈現壓倒性高票的答案竟然是：「繼續處理我永無止境的日常待辦清單/雜事（To continue working on my tasks / to-do list）」。相比之下，「投入到具有長期戰略影響力的任務（To focus on tasks that have a strategic impact）」、「與團隊夥伴進行深度跨界連結」或是「利用多餘頻寬學習新技能、參與企業內訓」等高價值選項，其勾選率極低，流於邊緣。<br><br>這揭示了一個深刻的管理學悲劇：科技確實賦予了個體更高的處理速度，但由於組織文化與傳統 KPI 的僵化，省下來的時間並沒有轉化為高階的創新思考，而是被職場本能的「任務膨脹」迅速填滿。員工利用速度優勢製造了更多的常規雜事與 Workslop 餿水，企業整體陷入了一種「每個人都顯得比過去更忙、溝通雜訊比降到冰點、但實質戰略推進卻完全停滯」的數位低效螺旋。<br>.<br>.<br>● 第六章：勞動力幾何學與「Claude 效應」引發的產值脫鉤<br><br>為了更精準地看清這場技術風暴在不同垂直產業中的滲透軌跡，Fuller 教授引入了一個極具戰略洞察力的分析框架——「勞動力幾何學（Geometry of Work）」。他指出，每一個產業之所以在面對 AI 衝擊時展現出完全不同的適應步調，本質上是因為它們在歷史上演化出了截然不同的「人力資源 blueprint 幾何形狀」。<br><br>V 菱形結構（The Diamond Shape）： 以銀行、金融證券與純軟體平台（Software & Platforms）為典型代表。這類產業的 blueprint 特徵是「兩頭尖、中間胖」，高階領導層與底層入門級（Entry-level）人數都極少，但中間層卻異常臃腫，聚集了佔總就業人數高達 50%（金融業）至 59%（軟體業）的「個人貢獻者（Individual Contributor, IC）」。<br>這些 IC 階層不帶團隊，長年專注於個人的專業認知輸出（如代碼編寫、數據精算、合規審查與報告撰寫）。由於這群龐大的中段班白領其日常工作高度屬於「純語言與數據任務」，因此菱形結構產業正面臨最猛烈、最直接的自動化（Automation）與團隊規模縮編衝擊。<br><br>V 金字塔結構（The Pyramid Shape）： 以大型零售（Retail）與交通物流（Transportation & Logistics）為典型代表。這類產業的基層入門級員工極度龐大，佔比高達 44% 甚至更多，向上層層遞減。在這類結構中，GenAI 扮演的角色更多是「增強（Augmentation）」而非直接替代，其底層龐大的人力由於包含大量的物理世界接觸，短期內受到的自動化衝擊相對和緩。<br><br>V 十字形結構（The Cross Shape）： 以醫療健康（Health）與汽車製造業（Automotive Manufacturing）為典型代表。這類產業具備極其龐大且扁平的一線個人貢獻者階層（醫療業佔57%、汽車業佔49%），但其核心特徵是工作內容中包含了海量的 「非語言任務（Non-Language Tasks）」 與複雜的實體物理操作（如臨床手術、產線高精度裝配）。因此，十字形產業在當前時間點受生成式 AI 的實質衝擊步伐最慢，技術滲透往往卡在非語言的物理壁壘之外。<br>這種因幾何結構決定的受擊部位差異，進一步在總體經濟數據中引發了一個打破傳統經濟學常識的特例。<br><br>在傳統古典經濟學的觀測中，一個產業的就業率通常與該產業的 GDP 實質成長呈現完美的正相關（Employment rate usually correlates to GDP growth）。然而，在 2023 年至 2026 年的美國總體經濟圖表上，兩條歷史性的曲線發生了徹底的脫鉤：<br><br>V 左圖（資訊產業的萎縮）： 美國純資訊產業（Information Sector）的就業人數，在 ChatGPT 發布後偏離了疫情前的歷史增長趨勢線，出現了高達 -8.1% 的實質職缺缺口。<br>V 右圖（專業服務業的狂飆）： 與此同時，涵蓋了金融、保險、高階諮詢與法律在內的「專業與商業服務領域（Professional & Business Services）」，其就業人數曲線維持平穩，但其實質 GDP 與每人平均生產力曲線卻呈現出了強勁的、斜率極陡的逆勢暴漲。<br><br>這個脫鉤現象透露出了當代商業競爭最殘酷的真相：那些身處「菱形結構」中段的純資訊處理與初階編碼職缺正在成片蒸發，而那些善於張開大口吸收 AI 算力紅利的專業諮詢與商業服務公司，正在瘋狂利用大模型（如 Claude Opus、GPT-4o）來商品化傳統的腦力勞動。他們透過大幅縮編初階 IC 人員，用極少數的高階混血型專家駕馭 AI 矩陣，在就業人數不增加的前提下，創造出了遠超過去的財富與產值。<br>.<br>.<br>● 第七章：先備知識的勝利、脆弱性矩陣與地理破壞學<br><br>當產業藍圖因勞動力幾何學而被無情重塑，個體與區域經濟的命運，將不再取決於你的工作「曝險度（Exposure）有多高」，而是取決於決定的終極指標——「適應能力（Adaptive Capacity）」。<br>Fuller 教授引用了 2026 年頂級期刊的研究，展示了一幅宏大的《全美職業脆弱性二維矩陣（The Vulnerability Matrix）》。在這幅橫軸為 AI 曝險度、縱軸為適應能力的坐標系中，職場被殘酷地劃分為截然不同的命運象限：<br><br>○ 高曝險、低適應力的「高危紅區」： 行政助理、行政秘書、一般辦公室職員、前台接待員、收銀員以及出貨文書 clerk 密集地擠在右下角。這類職業日常處理大量的語言任務，AI 曝險度極高，且由於從業者往往缺乏跨領域技能與深厚的知識護城河，一旦被 AI 覆蓋，將面臨毀滅性的流失打擊。<br><br>○ 高曝險、高適應力的「藍色安全區」： 軟體開發者（Software developers）、律師、法官以及高階精算師同樣處於右側的高曝險地帶，但由於他們高居矩陣的頂端，具備極高的適應與轉型能力，反而能將 AI 轉化為如虎添翼的超級工具。<br><br>決定這種適應力高低的底層鐵證，來自於大規模線上學習（Online Learning）系統的長期數據追蹤。圖表《掌握新技能：先備知識的壓倒性影響》清晰揭示了人類在數位時代學習新技能時的殘酷真相：<br>按初始先備知識劃分（By initial knowledge）： 一個具備高度特定領域先備知識（Prior Knowledge）的學習者，與一個缺乏基礎知識的初學者相比，在達到 80% 技能精通度（Mastery）的道路上，展現出了高達 ~9.5 倍的巨大機會與速度優勢差距（9.5-opportunity difference）。<br><br>按純粹學習速率劃分（By learning rate）： 相反地，排除先備知識干擾後，單純天資聰穎的「快學習者（Faster learner）」與「慢學習者（Slower learner）」之間，在精通技能的道路上，竟然僅僅存在 ~0.95 的微弱機會微差（0.95-opportunity gap）。<br><br>這組驚人的數據向所有人宣告：在 AI 時代，先備知識（Prior knowledge）遠比純粹的學習速度重要。 AI 雖然是一個強大的工具，但它本質上是一個「乘數（Multiplier）」。如果你本身對一個專業領域（如複雜系統架構、資深民事訴訟）毫無深厚的知識底蘊，你根本不具備挑剔、審查 AI 的能力，AI 頂多只能幫你產出平庸的 Workslop 餿水；但如果你本身就是一個擁有厚重先備知識的資深專家，AI 就能瞬間成為你日行千里的超級外掛。<br><br>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軟體開發者（Software Developers）雖然處於高曝險區，但其就業市場的整體負面衝擊卻遠遠沒有想像中大。因為企業高層在經歷了早期的混亂後深刻意識到：代碼的生成是廉價的，但複雜系統的架構經驗（Experienced）卻是無價的。AI 可以一秒鐘寫出千萬行程式碼，但只有具備深厚經驗、大腦中裝滿舊系統運行盲點的資深工程師，才知道如何帶著批判性視角，安全地將 AI 產出拼接到企業混亂的既有神經系統中，而不會引發系統崩潰。<br><br>有趣的是，這種由先備知識與職業特徵決定的脆弱性差距，直接在美國的地理版圖上引發了一場不對稱的地理衝擊（Geographic Reach）。全美高脆弱性勞工分佈的地理熱區（深紅色區塊），驚人地偏離了傳統工業鐵鏽帶，而是高度集中在「大學城（College towns）」與「州首府（State capitals）」。原因在於，這些地區的區域經濟結構高度同質化，密集聚集了支持高等教育機構與政府龐大官僚體系運行的一般行政、文書處理與常規型白領 IC 職位。這些職位恰好完美落入了脆弱性矩陣中「高曝險、低適應力」的重災區，預示著未來的區域經濟震盪，將會率先在學術中心與行政中樞悄然爆發。<br>.<br>.<br>● 第八章：結論——迎接 41% 的世紀大衝擊與生產力悖論的真實未來<br><br>在整場這場充滿冷酷數據與嚴謹精算的演講尾聲，Joseph Fuller 教授整合了哈佛未來工作專案、Accenture Research 以及高盛等多方智庫的底層預測模型，為全球勞動力市場的未來給出了一個最客觀、最具權威性的定調——「中間派案例模型（A Centrist Case）」。<br>這個綜合模型冷靜地指出，許多理論假設有不同的推論，但至少在HBS研究真實觀測到的現實條件（Observed condition）下，生成式與代理型人工智慧對整體勞動力市場的綜合衝擊力（Aggregate Impact of AI）預估高達 41%。<br><br>這 41% 的世紀大衝擊絕非一個抽象的數字，而是由一組極其冷酷的微觀指標交織而成：它包含了 16% 的生產力實質提升、高達 25% 以上的常規任務全面滲透，同時也清晰地預言了將有 7% 到 15% 的常規型勞工將面臨徹底的流失與實質替代（Displaced Workers）。此外，由於就業市場技能需求的劇烈重組，未來勞工轉型求職的求職時間長度（Job Search Length）將被迫增加 20%，實質薪資成長率也將迎來歷史罕見的劇烈波動。<br><br>然而，面對如此宏大的數據，Aldrich 112 教室內必然會拋出一個最核心的質疑：既然在前面的討論中，我們親眼看到 AI 在實際應用中帶來了氾濫成災的「Workslop 餿水千層麵」，且數位工作者每週必須白白浪費高達 6.4 小時當 Botsitting 保母、外加 2 小時進行模型切換，這種充滿摩擦力、看似越幫越忙的工具，在商業邏輯上真的有能力創造企業級效率，進而實質取代人工嗎？<br><br>Fuller 教授給出的最終答案是：毫無疑問，答案是肯定的。<br><br>目前的種種混亂只是短暫的陣痛，而在底層的商業決策中，AI 取代常規人工的經濟算式早已在無情地秘密成立。要看透這個生產力悖論的真相，企業領導者必須具備跨越週期的遠見。<br><br>首先，目前的 Botsitting 與 Toggling 耗時，完全屬於 「J 曲線」谷底期的過渡磨損成本。<br>這就像是一百年前工廠剛剛引入電力時，工程師必須花費大量時間去修理頻繁短路的電線、培訓完全不會操作電閘的工人，那段時期的工廠生產力同樣出現了短暫的倒退。但這種過渡期摩擦並不代表技術的最終潛力。只要組織能夠維持耐心，跨越初期的學習投資低谷，沉澱出嚴格防堵 Workslop 的新型管理機制，botsitting 的時間損耗就會迅速被後半段指數型暴增的使用回報所完全覆蓋。<br><br>其次，Agentic AI 的演進軌跡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滅「人類褓姆」的需求。<br>根據 METR 的最前沿基準測試，人工智慧自主處理「長時程任務（Long-duration tasks）」的能力，其Time Horizon大約每 7 個月就會翻倍擴展（Doubling time）。圖表《AI 能力進展：掌握長時程任務》清晰顯示，前沿模型在自主處理需要 16 小時以上、涉及多模態與長鏈條推理的複雜任務時，其錯誤率正在呈現斷崖式下降，迅速逼近並跨越 50% 的人類專家勝率線。這意味著，目前的機器還需要人類每隔 5 分鐘下達一次提示詞，但僅僅幾個月後，具備高度上下文特定性理解力的 Agent 就將有能力獨立執行長達數天的整套專案。當機器的自主執行成功率在統計學上穩定超越人類專家的平均線時，人類 Botsitting 的保母時間將會迎來歷史性的斷崖式歸零。<br><br>再者，最殘酷的真相在於「系統指揮官（Conductor）」的替代經濟學算式。<br>AI 不需要進化到完美無缺、毫無幻覺才能取代人工；在真實的財務報表上，它只需要做到「讓一個高薪資深員工審查 AI 的成本，顯著低於聘請、管理並培訓一整群低效初階員工的成本」即可。正如第二章所探討的 PM 模式，假設在過去，一個資深產品經理需要帶領 4 個初階軟體工程師才能維持一個模組的運轉，企業必須支付 5 份全職薪水、負擔龐大的醫療保險與管理內耗。而現在，大公司砍掉這 4 個初階工程師，僅留下這 1 個 PM，並為其配備前沿大模型。即使在當下的陣痛期，這個 PM 每週必須痛苦地撥出 8.4 小時（Botsitting + Toggling）去校對、審查 AI 生成的代碼，其付出的時間機會成本，在企業財務精算師的眼中，依然遠比「支付 4 個初階工程師的全職薪資與年終獎金」要便宜、高效、聽話得多。這筆簡單的經濟學算式，正是 22-25 歲年輕認知型入門職位在過去兩年出現實質性大幅萎縮的底層原動力。<br><br>最後，Newport 悖論所揭示的「效率沒有顯著提升」的體感偏誤，實質上只是企業管理文化的無能。<br>AI 其實早已在個體任務的處理層面創造了極其恐怖的效率，只是這些多出來的生產力頻寬，被職場本能的常規雜事、錯誤的工作習慣以及劣質的數位餿水（Workslop）給無情地攤薄、浪費掉了。這對未來的企業領導者與職場菁英們給出了終極的生存啟示：<br><br>→ 對於企業領袖而言：拋開基於「wrong data」的盲目樂觀。你不能再把 AI 當作 IT 部門的技術玩具，更不能寄望於發放幾個 License 就能自動獲得效率。你必須主動帶領組織跨越 J 曲線的死亡之谷，重新定義企業內部的資料治理架構，建立起嚴厲打擊「Workslop 餿水千層麵」的新型溝通禮儀，並將寶貴的時間頻寬強行引導至高價值的戰略思考。<br><br>→ 對於未來世代與求職個體而言：大學學歷溢價徹底消失、入門職位被機器成片蒸發的殘酷現實已經血淋淋地擺在眼前。在這個時代，你再也沒有三到五年的「傳統學徒期」可以躲在基層慢慢摸索。當「平庸的優秀」被徹底商品化、被 AI 以近乎零成本的代價大批量複製時，名校光環（G-factor）已無法保證你的勝出。決定你未來命運的，是你在進入職場的第一天，能否憑藉扎實的「底層先備知識」與極高的「適應力」，跨越模糊性的決策癱瘓，勇敢展現出街頭聰明的決斷力，成為那個能夠手握 AI 矩陣、指揮機器的「系統指揮官（Conductor）」。<br><br>不要再問你的工作是否會被人工智慧取代，因為在 41% 的世紀大衝擊下，所有的職業都註定會被徹底重塑。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加速演化，而我們，都已在局中。<br><img src="https://scontent.fbrss.pell.tw/v/t39.30808-6/724114342_122167154276713457_5587289607604185221_n.jpg?stp=dst-jpegr_s720x720_tt6&_nc_cat=105&ccb=1-7&_nc_sid=127cfc&_nc_ohc=f9MRZ5BYkgcQ7kNvwFjq0UM&_nc_oc=AdoXqyUK0LYOmOKE7lcR2hTGxB9JJC2ym05KC19AobZKlQw9RwfxZgS03WmAT6pOLb0&_nc_zt=23&se=-1&_nc_ht=scontent-tpe1-1.xx&_nc_gid=zE10xTZBcQuCxcnXSbenxg&_nc_ss=70289&oh=00_Af97z5c2EVpTfADJ8Wexige_dL920Xm7NB-ziww0Qrmsjw&oe=6A35EDC5"><br>]]></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1781393324</guid><pubDate>Sun, 14 Jun 2026 07:28:44 +0800</pubDate></item><item><title>梧軒廬苑：邵馬特半島：雅居隨記</title><link>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fwp9bJGRMNEAVRDECQKxYXWWGYQwUZQAwdzaYVb3GQHQ2Ci8qVJAvSqcdxF8Pm5pl&amp;id=61571403715598</link><description><![CDATA[反而覺得鹿鼎記是金老的封山之作（後續各種魔改自己的小說越改越詭異）<br><br>整部小說中，有誰是壞人？<br>吳三桂背叛漢人做了滿人的官，但這樣標準可殺的人就太多了，說他漢人做滿人最大的官，這樣就更酸葡萄。<br>那吳之榮呢？先是檢舉文字獄，後面阿諛奉承、趨炎附勢，後者整個官場幾乎如此、各人手段高低而已，而文字獄根本是政府壓制前朝反抗勢力，吳不過是個棋子而已。<br>那馮錫範？忠於鄭克塽，這麼忠心、可是大大的好人？！<br>鄭克塽，草包、情敵、小白臉，只是人設讓人討厭也說不上真的壞人，畢竟他是嫡子、襲爵只是剛好。<br>那陳近南，aka 陳永華，同裡面討論，真正大英雄、忠義認真，但活得最辛苦、死得最不白。（被鄭克塽背刺，但對克塽而言，陳是政治死敵、而且支持身為庶子的女婿）<br>而施琅（小說中）做事認真、不會逢迎拍馬，攻下台灣一文不取，但台灣民意卻不及系統性大貪污的韋小寶（小說設定）<br>康熙（小說中）勤政努力、也講義氣，是大大的好人，但是政治上的果決殺伐，一絲不苟、一點不留！<br><br>整個江湖到官場，沒有是非對錯、只有立場問題，就像老話：「正義的對立面不是邪惡，而是另一方的正義」<br><br>內文說到的因為無知、盲從、執念、慣性、短視及潛規則導致的，「好人」執著傻事而造成的壞，「好人」堅持道德而變成的惡，某種程度不就是芸芸眾生相嗎？<br><br>所以說這篇是封山之作，寫到最後，武林江湖不敵政治江湖，哪怕武功高手也不敵洋槍洋砲、蓋世高手也不敵人心險惡（風清揚）、到建制勢力（歸家三人死在清宮護衛，前鋒營封鎖公爵府），即便小說開頭設定防範緊密的天地會，也是被清朝佈建滲透（死了一個最不起眼但武功頗高的風間中，但又有其他埋伏）<br><br>最後爽快的武俠小說系列，武功天花亂墜、高手輩出，最後變成討論政治？！<br>這樣就真的太窒息、太寫實到噁心了！<br><img src="https://scontent.fbrss.pell.tw/v/t39.30808-1/471596011_9635384839809281_423199897372181085_n.jpg?stp=cp0_dst-jpg_s40x40_tt6&_nc_cat=103&ccb=1-7&_nc_sid=2d3e12&_nc_ohc=bh9OSkem9h8Q7kNvwFE8td0&_nc_oc=AdrYh49cmgVpez-3C88M4AU7k4XVWMDRgkAeJTSn2cmbPhhL8Zp8D0N6tQWqDF53so4&_nc_zt=24&_nc_ht=scontent-tpe1-1.xx&_nc_gid=zE10xTZBcQuCxcnXSbenxg&_nc_ss=70289&oh=00_Af_PoqCAufiu6HCe6X6Vnp0W9Q4Xbz6r4w901cA6rzBfgg&oe=6A35CF85"><br><br><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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